清起君

这里清起,就是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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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秋】冬日暖歌


现代pa

立冬过后,一场大雪莅临于中国东北部的都市,哈尔滨。在这个似梦似幻的北方城市,生活着各色各样的人。

此地虽是寒冷,却是充满着让人惊艳的美。冰城哈尔滨如同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镶嵌在中国的东北部。

即使是临近傍晚,满天繁星却仍点缀于梦幻的星空,让人如同步入了冰雪般的梦幻童话。



下班过后,面临晚高峰,沈清秋伫立于街头,望向空中飘飞的片片雪花,轻展笑颜。

此时天已黑了,小雪仍在不停地下着,地上的雪堆如同阴月里的一枝雪白,让人见后便挪不开眼。

沈清秋拢拢身上的大衣,修长的指尖微微理了一下灰色的围巾。因为太冷的原因,指尖微微泛着红,呼出的热气也在空中化作一缕雪白的雾气,随即消失在空中。

左手边是十字路口,右手边是一间又一间的店铺,挂着用秀丽花体英文写出的小木板。而总会有几家店,旁边还置着一个精致的小铃铛,寒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像极了音乐厅中的交响乐。

临近傍晚,店铺还未关门,亮着一盏又一盏的灯,衬着五颜六色的车灯,以及街边路灯,着实是让人心头涌上一份暖流。

望向周边,车如川流,人如游鱼。



靴子踩在咯吱作响的雪堆上,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一辆辆车从眼前飞快驶过,耳边传来咖啡厅的钢琴曲。

下一秒,看着红灯跳至绿灯,川流不息的车辆戛然而止,人群便如潮水般涌向对面。

灯火阑珊,但仍不及对面心爱之人的笑颜,即使人群再多,却也能在人山人海中一眼望见他。
靠的是什么?

一颗心,能够念着两方的心。
仅此而已。



“冰河,在这等多久了?”

他将热可可放在那人手里,随即攥住了他的手。

鼻尖有些微微泛红,发丝上落了雪,在触到指尖的那一刻,是阵阵凉意。

看来站在这里好久了。

沈清秋有些心疼,攥紧了洛冰河的双手,责备道:“真的不要紧,我又不是不能自己回来……现在冷的很,冻坏了可怎么办……”

洛冰河却只是微微歪头望向沈清秋,一言不发,双眸中却是闪闪发光,满是欣喜之情。

沉默许久,他见沈清秋不再言语,这才将对方的手放进自己早已暖的热烘烘的衣兜,轻轻问道:“老师这是在关心我吗?”

沈清秋对上那一双眸子,如同璀璨的明珠。

如果哈尔滨对于东北,乃至全中国是一个重要的存在,那么洛冰河对于自己也是如此。

不知何时确定了恋爱关系,二人之间既如同相恋许久的恋人那般成熟,却也好似刚刚陷入爱河的情侣。



沈清秋轻笑:“不关心你关心谁?”

听闻,洛冰河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笑出了声。

手中的热可可依旧捧着,散发出白色的雾气。

沈清秋将手从他的兜里拿出来,接过热可可,随即主动牵上洛冰河的手,掌心覆掌心,指尖绕指尖,那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亲昵举动。

洛冰河细细感受着从沈清秋手中传来的温度,脸颊蒙上一片绯红。

“回家。”

如同那团白色雾气,轻飘飘的。



绿灯跳至红灯,车辆继续行驶,咖啡厅重新放了一首钢琴曲。

仍旧是刚才的小雪,却是不同的心意。

“听说明天会出太阳。”

“嗯?”

“这下总归可以等老师了吧?”

“……随便。”

END






(消失三周我真的很对不起大家!最近忙得很,烦心事也多,情绪不稳定,这周四、五两天还有期中考试,所以明后两天消失,周末上线,然后二十号左右开始高产,谢谢大家!)

不打tag了
——今天谷戚有粮了吗?
——卧槽有了啊!!!!

【双玄】梨花落

丛丛叠叠的梨花绽放在城西,远远望去,倒像是一幅未完成的空白画卷,纤尘不染。此时正值四月,春日佳景,一番梨花绽,竟惹来无数行人驻足观赏。

师青玄正坐在高高的墙头上,手中抱着一坛上好的佳酿,怀里揣着风师扇。他的身影在雪白的梨花内半遮半掩,构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微微抬头,望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师青玄便空出一只手来,向不远处正四处寻人的那道身影招招手,大声喊道:“明兄,明兄!我在这!”
贺玄听见声音,蹙紧眉头,跑上前来。

站到高墙面前,贺玄抬头瞧见抱着酒坛子正坐在高墙上笑眯眯望着自己的师青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揉了揉眉心过后问道:“待这干什么呢。”
师青玄却不理,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拍了拍旁边的位子,道:“来来来明兄,坐坐坐。”
贺玄不语,纵身一跃,坐到师青玄身旁,双眸直直地盯着他。
“哎呀呀,明兄,莫气。我只是听闻凡间正是是赏花的好时节,便下凡来,心想要瞅几眼再走,顺便再带回去一坛上好的佳酿!”师青玄拍拍手中的酒坛子,随即将视线从酒坛上转移,转头望向贺玄,脸上是难以遮掩的欣喜:“梨子酿的。”
贺玄望见他的侧颜,唇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想要说出口的斥责,终是被紧紧封住,一字不漏。
他道:“喝完就早点回去。”
师青玄点点头,打开包住酒檐的红布,仰头饮了几口。许是因为酒坛口过大,便有几滴顺着下颌缓缓流下,形成几道较为显眼的痕迹,而贺玄瞅着那道酒渍,竟鬼使神差般地伸出一只手来,替他轻轻拭去了那道酒渍:“下次注意点。”
师青玄微微一愣,怀中的风师扇蓦地从怀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听到声响,他猛地回过神来,唇角带笑,眉眼弯弯:“……嗯嗯,知道了,明兄。”
“……”贺玄手下的动作顿了顿,脸上带着些许微不可查的笑意,抬手刮了下师青玄的鼻梁,无奈道:“知道了还不听。”
语罢,贺玄跳下墙头,替他捡起了风师扇,递给了正认认真真盯着他一言不发的师青玄: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灿若明星。见他望向自己,贺玄恢复原来的表情,问道:“看什么。”
师青玄却摇摇头,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风师扇,问道:“明兄这就要走吗?”
贺玄点头:“最近事情比较多,此次下凡也正是因为有些事要处理,因而你哥嘱托我让我寻你。”语罢,许是想起了什么,又加了句:“玩够了就早点回去。”
师青玄笑着答道:“明兄放心吧!”

酒坛中的梨子酒因为刚刚打开过,而使空中弥漫着阵阵独有的香醇,久久不散。师青玄狠狠吸了两下鼻子,想要将空中的味道尽数融入体内。
酒这东西,品味过后总会唇齿留香,然后上瘾,无药可解。若是上好的佳酿,那便更值得回味品尝。
喝酒,喝的是那股滋味,却也是这其中的情与愁。

身旁一簇簇雪白压在枝桠上,美不胜收。阵阵花香散入空中,使混着酒香的空气更显的与众不同。
怀中的酒坛抱得更紧,望向贺玄渐渐离去的身影,师青玄招手,大喊道:“我等着明兄下次陪我化女相啊!”
贺玄微微侧过头,复而又转身迅速离开。
“真是个傻子……”

墙角的梨花悄然而落,铺满遍地。一袭清风拂过,也不知卷走了多少繁华。
晚风夜凉,却吹的人舒爽。一轮皎月悬在空中,洒下的微弱月光,倒映于澄澈的水面中央,如同一面明镜,似梦似幻。
这几日下来,许是在凡间游玩一段时间累的很,师青玄抱着酒坛子,竟不知不觉地睡熟了。而是夜,再次醒来,是被摔落在地上的酒坛子所吵醒的。
清脆的响声将师青玄吓了一跳,他失落地望向地上的碎片,哀叹不已:上好的佳酿还没来得及带回再与明兄共同喝上几杯,却早已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他只得从高墙上跳下来,却在下一秒回过神后,四周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月夜下的墙角梨花,一派幽静;取而代之的则是黑漆漆的树林。
师青玄身旁无人,周边都是挺立的树木,平添一股阴森之气,使人毛骨悚然。
走了半晌,他看到面前有个男人,正背朝着他。师青玄上前,道:“谁?”
男人听闻,“咯咯”的笑了起来,紧接着缓缓转过身来,微微歪头冲师青玄咧嘴一笑:双眼无神,仅剩眼白,嘴角快要扯到耳根后。
昏暗微弱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在照映下看起来惨白无比,着实是让人望而生畏。
师青玄却并不怕,一把上前拉住男人的手臂,大喊道:“你怎么了?!”
男人不语,只是看着他笑,而被师青玄拽住的地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成白骨,直至最后一片区域,连最后一个角落都不愿放过。
师青玄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具尸体化作白骨,到最后竟散落成一堆,聚在地面上。森森白骨散发着浓浓的阴气,他不由得松手,向后退了几步。
雪白的云纹靴踩在早已发干的枯黄树叶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让人听后不免似针扎般头皮发麻。
一道漆黑的魅影突然出现在师青玄身后,却是神出鬼没,转眼便消失不见其踪影,他只得向身后望去,却怎么样都寻不到那道影子的踪迹。

夜里虽凉,但此处却与众不同。
那是刺骨的寒。
兜兜转转,师青玄已经转了将近一个钟头,却还是停留在原地。望向那一摊显眼的白骨,他蹲下身子,陷入了沉思。
估摸是鬼打墙。
师青玄只好缓缓起身,平复下心情,抬头望了一眼高悬于头顶的皎月,心下一狠,掏出一把防身用的小巧精致的匕首,朝着如玉的指尖便是重重一划。刹那间,指尖涌出几滴血珠,如同眉心的一点朱砂痣。
血珠一滴滴掉落在干枯的落叶上,发出阵阵“嘀嗒”声响,使得鲜红的血液与枯黄的树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师青玄听到身后传来的阵阵脚步声,微抿双唇,只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边的树叶“哗哗”作响,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空中不时飞过几只如墨般的乌鸦,发出扰人的叫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直到脚步声停止,师青玄才猛然转身,冷着一张脸,指尖指向对面那人的眉间。
“明兄?!”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师青玄收回满是鲜血的指尖,脸上带着些许欣喜的表情。
贺玄却不语,看了一眼师青玄沾血的伤口,复而又直勾勾地盯着师青玄,一动不动。
“明兄,你……”
贺玄冷冷地道:“你喊错人了。”
师青玄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伸出手来,想要触碰面前的人。而贺玄却是侧身躲过,双眸中是他从未见过的疏离。
下一秒,他看见贺玄的面容正在慢慢发生变化。
“我说过,你喊错人了,风师大人。”
左手处的匕首蓦地掉落,被刚刚飘下的落叶掩住。
“明兄……”
贺玄不再说话,抬手一掌便将他劈晕。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贺玄那张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仍面无表情,随即缓缓地阖上了眸子。

师青玄猛然惊起,望见一直坐在他身边闭目养神的贺玄,轻声喊道:“明兄……?”
只见贺玄长而弯的睫羽轻轻抖了几下,一双狭长而又冷漠的眸子随即便缓缓睁开,低沉而又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醒了?”
师青玄不答,只是低头喃喃道:“我梦见你把我打昏了……”
贺玄蹙了蹙眉。
师青玄突然感到额头一阵微微的凉意传来,他好奇抬头想要一探究竟,结果却望见了贺玄纤细修长的十指。师青玄试探性地戳了戳贺玄,喊道:“明兄?”
贺玄不理,只是自顾自的道:“不应当啊……只是从墙上摔下来了而已,怎么可能把人都给摔傻了……”
听闻,师青玄问道:“……我怎么摔下来的……”
贺玄答道:“我一转头,你就从墙上摔下来了。”语罢,他稍加思索,又加了句:“摔得四仰八叉,异常丑陋。”
师青玄:“……”
贺玄调整了下坐姿,道:“你好好在这待着,我处理完事情就把你带回去。”
师青玄却一把揪住贺玄衣领,小声道:“明兄,你可千万别把此事给传出去了!”
贺玄挑眉,面上带了些许微不可查的笑意,点了点头。
师青玄心满意足,望见贺玄起身替他倒水的身影,忽然冷不丁的来了句:“明兄,你说,我要是死了该怎么办?”
贺玄的手抖了抖,杯中的水溅在木桌桌面上。他冷冷道:“你不会死的。”
“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贺玄转头,却发现师青玄已经靠在墙上睡着了。他将手中的瓷杯放下,替他掖了掖被角,随即转身离去,关上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活着,不光是为了你自己,也算是为了我……”

当一缕发丝挡在眼前,遮住了他的视线,师青玄彻底的绝望了。
明明一切都还好好的,今天却……
他刚才亲眼目睹自己的兄长被好友拧去头颅。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了他一身,还残留着些许温热。
他的唇一直在抖,手也是。
师青玄感觉自己哪怕是到死都不会忘记这一幕,更何况一个是他的兄长,另一个则是他最好的朋友。
“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看到那一片玄色的衣角:精致的华纹,上好的布料。师青玄吃力抬头,望见了那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他唇角微动,用带着些许颤音的声音喃喃道:
“……我想死。”
贺玄却伸出食指,挑起师青玄的下颌,望着那双早已如同一潭死水般的眸子,一字一句冷声道:“你想得倒美。”
“……”
贺玄收回指尖,师青玄无力垂下头来,洁白的手臂上早已变得血迹斑斑。伴随着刚才这一动作,锁链发出阵阵声响,恰如冰冻三尺,让心冷得彻骨。
他听到贺玄离去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紧接着自己低低的抽泣声便响起。
“你不会死的。”
“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一切都好似一场噩梦,他想醒,却醒不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师青玄的唇一直在不停地抖动。他吃力地抬头,望向眼前满地的血渍,眼眶微红,难以置信。
他这一辈子,活着究竟是为了个什么?
继续好好的活下去吗?
还是替别人而活。

直到最后被救出来,他仍难以忘怀。
他忘不掉所发生的种种事件,以及离开前贺玄的最后一句话。
“我的命格,你可得好好受着。”
随后,化作一缕轻烟,消失。

修养几日过后,师青玄来到城西,站在高墙下,望向当时坐过的墙头。
城西庭院人少,他发现了当时自己摔下来所留下的斑驳血迹以及有些微微凌乱的脚印——估摸是贺玄的。当时见他摔下来肯定惊慌的不得了。
师青玄嗤笑出声,坐在了那个不知多久前坐过的墙头,一坐便是一天。
手中没有抱着酒坛子,怀里没有揣着风师扇,身边没有绽开的簇簇梨花——早就谢了。
当然也没有人来。
没有贺玄,也没有兄长。
时过境迁,物非人也非。

城西的庭院,墙角的梨花,早已纷纷落入泥土,不再芬芳依旧。
一番梨花落,却早已物非人也非,到头来,也只不过是大梦一场。
他跃下墙头,终是忍无可忍,倚着高墙痛哭出声。

“明兄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他实在记不清那句话究竟是对谁说的了。
记不清究竟是明仪还是贺玄。

【END】










(剩下的,想看HE就往下看,想看BE就停这)











墙角风凉,身上还有伤,师青玄终是抵不过疲惫,沉沉昏睡了过去。朦胧之中,他却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伤还没好,待这干什么呢……”
“占着我的命格,也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
“就算你不心疼你自己,我可心疼。”

【真/假·END】




(卧槽两三天四千多字贼不易)

【冰九】忆

【序】
距离沈清秋的祭日还有多久来着?
洛冰河想不起来了。
不过这能怪他嘛?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有几个人能记住……
【一】
他今天陪着宁婴婴去放了纸鸢。
看到纸鸢飘在空中,却被一根细线牵制,洛冰河心下一颤,莫名其妙抬手将线弄断了。
见状,宁婴婴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指着飘走的纸鸢说道:“阿洛阿洛,纸鸢飞走了。”
洛冰河却只是自言自语道:“也该放手了……”
【二】
柳溟烟听说了这件事后,察觉到了洛冰河最近有些心不在焉。
有时聊着聊着就发呆,看着青衫便会轻笑,连上次陪自己去市井上玩也是如此,他什么都没选,只是选了一把绘着青竹的折扇。
问他何故,他却只说:“给他的,配他。”
半晌过后,他蓦地轻笑了两声,放下折扇,喃喃道:“早就不在了啊……”
柳溟烟只是望着洛冰河,一言不发。
即使恨他,洛冰河却还是没能忘记沈清秋。
纠缠一生一世,无非就是让双方时时刻刻挂念着罢了。
是恨,却也是爱。
永生永世,了无止境。
【三】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当时,洛冰河刚刚起身。
那日是沈清秋祭日,他明白,晚上多梦,梦见他了。
可就是看不清他的脸。
他拼命揉揉眼想要回想起那张逐渐陌生的脸,却什么也想不起,妄想抓住最后一份记忆,却还是抓不住。
他突然又想起那个人的所作所为,翻翻他的一切,却找不到那人对他的好。
“不是,不是,都不是……”
他有些慌乱,像个孩子丢了最心爱的玩具一样,手足无措。
“找不到,找不到……怎么可能,他不可能从没对我笑过……”
他失魂落魄般地跌坐在地上,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突然黯淡下来。
他好像真的就从来就没对他笑过。
不是真心,只有假意。
他把他丢了,什么都丢了。
【四】
近几日,他总是会回想起有关于沈清秋的一切,却都是对他的坏。
修雅出鞘,无间深渊。他一次次的在脑海中回放着这一幕,有些失神。
傍晚梦里,梦到沈清秋被锁在地牢,抬起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凌乱的青丝遮住了大半张眉清目秀的脸,他冷笑一声却咳出了一大片耀眼的血迹。
他想要上前去抱住他,却看到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道:“别碰我!”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点点地看着沈清秋在他眼前死去。
他的双手一直在抖,抖个不停。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他手中持着的修雅蓦地掉在地上,却没有发出清脆的响声,而是碎了个彻底。
人没了,修雅也断了。
而自始至终,他也只不过是个被丢弃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罢了。
【五】
洛冰河总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变差。
差在哪?差在想不起有关于沈清秋的事情。
他突然想起了沈清秋好久好久之前说过的一句话:“放过我。”
可他却一点也不愿放下。
他不可能放下,他不能没有沈清秋。
可现在,他却正在一点点忘记沈清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个一定会和自己纠缠一生一世的沈清秋?!
【六】
清明时节雨纷纷。
那日,他独自撑着一把纸油伞,走向街市,想要找到那人的身影。
清明节,他一定会出来的。
可纵使站了一天,怀着一颗真诚的心,却还是没能找遇见他。
他只好失魂落魄的回到幻花宫,来到地牢,缓缓坐下,倚着那具棺材,自言自语道:“我承认,我承认……”
“沈清秋,你赢了,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七】
地牢里的棺材打开后,尸体不见了。
听到这件事后,洛冰河彻底慌了。
他没了那个能够站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沈清秋,而这次无论如何说什么,也不能没了自己的最后一份记忆。
他不能再丢了他了。
哪怕只是具躯壳。
【八】
洛冰河怀疑自己是不是活的太久已经老了。
老了的人总会去怀念过去的事,而他现在也正是在回想过去和沈清秋在一起的事。
但他想不起来,他知道有关于沈清秋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在他脑海中流逝。
在沈清秋尸体丢了的这几天,他想了太多太多的问题,其中就包括他是否对自己发自内心地笑过。
想要一点点拼拼凑凑,将仅存的记忆串起来,却注定会失败。而自始至终,也只不过是他一人自作多情罢了。
他算过天机,改过命运,选过最后一条路,到最后却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而这劫,叫情劫,是沈清秋亲自设下的。
自己却也跳了进去,从此深陷其中,再也出不来了。
【九】
七月半到了。
洛冰河突然想下山走走,看一场庙会,然后任时间从他指尖如流水匆匆消逝。
他最近总是容易发呆,然后说一些文不对题的话。
他自嘲般的笑了笑,四处转了转,然后掏钱买了一个精致的银铃铛。
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尾声】
转了会,他选择走上一个小山坡,在那边,正好可以看到将要绽放的漫天烟火,以及飘在空中的祈天灯。
黑夜中是璀璨的烟花烛火,美不胜收。
洛冰河只是静静地坐在那,一言不发,同时也注意到了从他来之前就坐在原地的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一袭青衫,像极了那个人。
半晌过后,洛冰河突然轻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今晚月色真美。”
“他一定会喜欢的。”
身旁的人无奈地笑了笑:“灯才是重点吧……”
“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喜欢?”
他木木转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能说出些什么。
见状,那人摘下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笠,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笑着拿过他手中的银铃铛,在洛冰河眼前晃了两下,道:“真是感谢小畜生你能知道我喜欢这些小玩意和月亮啊。”
洛冰河微微一怔,突然埋在那人的怀里哭出了声,而那人也没有抗拒,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
他突然想起来了,师尊对他笑过的。
就是刚才。

【冰九】他

现世,有涉及前世今生
以沈九第一人称视线展开
ooc及bug严重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几乎每次都能在这个拐角的茶馆遇见他。
他总是穿着一身黑衣,仿佛是从暗夜逃出的鬼魅,神秘却又让人沉醉。
他的发丝打理的整整齐齐,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不戴有任何装饰品。
午后的阳光常打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人难以靠近。

我常在这里度过午后的时光,停留二至三个小时,寻找灵感,所以几乎每日都能看见他。
有些好奇,但我也有问过茶馆老板,而茶馆老板却只是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常来此地,每回儿都会点上一壶上好的清茶,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但巧合的是,他向来都是在我来之前就准时到达,然后坐到长久不变的九号桌,而我也几乎是没有见到他比我来的晚的时候。

身为一名作家,我会选择在每个下午准时的来到茶馆靠窗的地方,点一壶清茶,然后寻找新的灵感,进行创造。
这家茶馆来了近两年,从不中断。
景好,人少,茶香,装横古色古香。
许是我没有亲人,身边只有三五好友,又向来独来独往惯了,所以性情自然古怪,颇有些冷傲孤僻,让人难以忍受。
但这家老板却并不这么想。他对待每位来的客人都像是对待自家人一样,热情如火,让人难以接受。
茶馆老板特别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也是热情的让人难以接受,总是会关心身边的一切。
他姓“岳”,是个好人。
这种熟悉感,大概也是让我常来这家茶馆的原因。

后来有一天,老板突然神秘兮兮地坐到我对面,塞给了我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干嘛?”
我抬眼看了看有些小兴奋的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说道:“啊……清秋,我女儿结婚了,这是喜糖。”
我怔了怔,伸手将礼盒推到他面前,而左手则压着那本书所翻到的书页,以防合上。
“抱歉,我不喜甜。”
语罢,我继续低头去看手中的书,接着便不再说话。
茶馆老板见我不说话,只好自言自语道:“唉,现在二十多的小伙子能每日来茶馆的不多了,也就只有你了……”
茶馆老板边说着边望向窗外的一只小奶狗,脏兮兮的,却让人心生怜爱。
他突然将视线转移,问:“清秋啊,你现在多大了?”
“二十七了。”我抬头,端茶抿了一口,“怎么,有事?”
茶馆老板摆摆手,说:“没什么,就是好奇。你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孩子,然后过日子……”
催婚。
明显的催婚。
我想迅速制止他,以防下次我会被他揪着衣领拖过来相亲,和对方谈一些并不怎么重要的话题,然后草草结婚,过一个并不满意的后半生。
我本想反驳他的话语,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了那个坐在斜桌的男人。他点的那壶清茶正放置一旁,一点没碰,而他的手里则拿着一条鲜红的细绳,红绳的另一端是一块有些破旧的玉观音。
在这个地方,我只能看见那个男人的侧颜:肤色白皙,双唇微抿而薄,眉眼弯弯,嘴角微微上扬。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脑海中不知怎么就跳出了这句话。
他将玉观音放在左手掌心处,细细摩挲,而右手食指则一下一下地轻敲桌面,发出富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片刻,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望了我一眼。
我看不到他的正脸,只知道他在笑,一双眸子弯弯似月牙,但我却不知道那抹笑的意味是愉悦还是嘲讽。
“清秋,清秋?清秋!”
茶馆老板突然放大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边,我回过神来,那个男人也早已转回了脸。
我将书反扣到桌子上,倒了杯茶,“抱歉,走神了。”
茶馆老板摇摇头,继续问道:“你说你条件还不错,但为什么就是找不着女朋友呢?”
我答道:“没有亲人,性格古怪,过于死板,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茶馆老板眼睛蓦地瞪大了,似是不敢相信。
我故作严肃,继续答道:“还有一点,我性冷淡。”
斜桌的男人刚喝下一杯茶,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笑喷了。
我漫不经心的向那边瞥了一眼,接着将视线收回,看着对面的茶馆老板把礼盒向前推了推,然后尴尬的离开了。
待茶馆老板离开,斜桌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此话当真?”
我转头,望向他的背影:“假的。”
可谓是言简意赅。
男人没说话,只是低笑了几声。

之后的几天就很少再见到他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而耽误了。
我大概是着魔了,好奇心越来越强。那个男人就好像是把有关于自己的所有东西全部封存起来,接着放到一个指定的地方,包括姓名、容貌、性格、身份……让人难以琢磨,却又深陷其中,想要看透他的心,他的一切,但明知那是个谜,是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却又偏要被其吸引然后往里面跳。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沈清秋,你可真是个傻子。

大概过去了两三个月,他才再次出现在茶馆中,但这一次,他居然破天荒的比我晚到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仍是坐到恒久不变的九号桌,点一壶清茶。只是接下来,他将那壶清茶放到一侧,专注地盯着,不喝也不碰。
反常的地方实在太多。
我没有去想那么多,坐到下午三点多左右就打算离开,而离开时,又恰好经过他的桌子。
在我经过的那一瞬间,传来他的声音:“清茶的味道……啧,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喝下去的。”
带有一丝抱怨,却又像个孩子一样在跟大人置气。
我突然失笑出声,问:“喝不惯么?可能是需要时间来忘记原来的苦涩吧。”
苦尽甘来,也大抵便是如此。
“忘不掉啊……只不过你这口味也还是没变,刁钻得很,只爱喝清茶。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他低着头,右手食指继续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唇角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
我问:“何意?”
他答:“清茶不好喝。”
这两句话明明没有什么关联,无非是答非所问罢了,但他却还答得一本正经,好像这就是最正确的答案。
我微微蹙眉,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还点清茶?”
接着,我听见他低低的笑声传来,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因为他喜欢啊……”
下一秒,他便抬起头来,眉眼含笑,定定地看着我。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正脸:容貌俊美,一双漆黑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我。大概是由于长期睡眠糟糕或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心病的原因,从而导致眼眶微微下凹以及多了下方那两个并不算太重却异常明显的黑眼圈。
虽是如此,但这幅模样安在他的脸上,着实是有些诡异的美感。
他似是很享受我这副吃惊的神情,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眸,而那双眸子中则是满满的占有欲。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
“抓住你了……”
“沈清秋。”



【FIN】



(咸鱼清起在经过了一天半后终于赶出了这篇丧心病狂【划掉】2446字的文……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有毒?????

【冰秋】遇见·序

以宁婴婴为第一人称视觉
现代pa,冰妹x沈清秋
相信我,这次绝对甜


大学刚毕业,一群同学便美滋滋的来了场聚会。
一大桌子人围在一起,不时吹瓶啤酒,扯个犊子,然后谈天谈地谈人生,就连未来结局都想好了。
“婴婴,你大学生活中最羡慕谁?”
一旁的明帆突然问向正发呆的我。
我翻了个白眼,随后悄咪咪地撇了一眼自带隔离光环的洛学长和沈老师。
恩恩爱爱卿卿我我。
真是没脸看。
我拍了下明帆的肩膀,指了下对面的沈老师和洛学长:“就那俩。”
然后就看到明帆的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
我没说话,投了一个超嘚瑟的笑容,明帆自然也是一脸懵逼。
“真,真的在一起了?!”
“不然呢?”
爱情嘛,不分性别。
更何况,他们也经历了太多……

【TBC】



(反正不管怎样我都会拖着的(* ॑꒳ ॑* )⋆*)
(这篇跟论坛体完全没有一点关系,只是最近特别喜欢现代pa而已)

【冰九】隔阂

中秋快乐啊!
中秋贺文,会甜的


昨风一吹无人会,
今夜清光似往年。
                   ————白居易

沈九坐在窗边的竹椅上,手持折扇,正一下一下慢悠悠的扇着。
清风微微拂过,吹起他绾好的青丝,复而又飘进几朵金黄的桂子。
沈九随意拿起一朵落在身上的桂子,轻轻放在鼻前嗅了嗅,却在眼神扫到某一处时,眉头紧蹙。
庭院里的那棵桂花树下,现在站的不是别人,而正是洛冰河。
沈九摆正身子,将手中的金桂随意丢掉,视线转移到洛冰河那一方,不愿移开分毫。
他看到洛冰河和身后的下属说了些什么,说时还不经意间撇到了自己的身影。沈九在看到那人的双眼后身形一怔,而洛冰河却只是微微笑了笑,这才将下属派了下去,自己则哼着小曲慢慢走进屋内。

“师尊,徒儿来看你了。”
那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沈九却不为所动,“嗯”了一声后才将视线从窗外那棵桂花树上转移,淡淡地望向洛冰河。
洛冰河清楚地看到沈九的发冠歪置一侧,还散着几束青丝,显然是他自己没有绾好。
洛冰河无奈地笑了笑,上前拿起一旁的木梳便开始重新绾发。
“今日中秋,徒儿特地在晚上给师尊备了个惊喜,还望师尊晚上能够赏个脸。”
沈九不予理睬,只是将一旁的书卷拿起:“你随便吧。”
洛冰河手下的动作一怔,一言不发,只是在将青丝绾好后便退出了竹舍。
不管对他怎么好,两人之间始终还是有着一道隔阂,他看不透,也摸不清沈九的心思。
洛冰河握紧了拳头,在看了一眼沈九后便匆匆离开了竹舍。

沈九在确定洛冰河离开后,这才缓缓抬头,放下书卷,淡淡望向洛冰河远去的身影。
“小畜生还能有什么惊喜……”

是夜戌时,沈九被一声“沈仙师”的呼唤请了出来。
沈九出门,四处张望了一番。
洛冰河并没有来。
他漫不经心问道:“你们君上人呢?”
那人毕恭毕敬答道:“君上说今日有事要去处理,晚点再来,让我们先带沈仙师过去。”
沈九蓦地怔住了。
生气了?
他“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走吧。”
那人点点头,便带领沈九走下那条下山的小路,来到山下的街市。

市井之内灯火通明,河中漂浮着一朵朵精致的荷灯,小小的烛火在花瓣之中轻轻跳动,美不胜收。
在那人的带领下,沈九上了一艘船。船在河面上缓慢航行,除了沈九,不再有其他人。
这或许就是洛冰河的惊喜:在河面上航行,观赏中秋傍晚的景色。
沈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他只好认命,望向周边的风景。
河岸处灯火辉煌,人山人海;河中央夜风微凉,一轮圆月嵌在空中,洒下清幽的月光。
望向这一轮圆月,沈九紧紧握住扇子的指尖微微发白。
又是一年中秋。
每逢此时,苍穹众人便会聚集于一处,赏月拜月,酌酒一杯桂花酿。
每年中秋佳节,讲究的终是团圆一说,可今日中秋,却是他孑然一身,物是人非。
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作出来的,怨不得别人。

沈九正发着呆,忽地听到一首熟悉曲子传来。
笛声悠扬,却又略显低沉。
这艘船上应该只有他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有别人?
可声音仿佛近在耳边,沈九伸出白玉似的手,掀起面前的帘子,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帘子后,他如愿以偿。
那人正站在船头,手中持着一支玉笛,在听到声响后侧过脸来——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
沈九见状,却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青面獠牙的面具,着实是不配这修长的身材。
因为那人站在船头,所以便高出沈九半头来,使得沈九只好微微仰头看向那人。
二人之间相差约有二三米的距离,但虽是只有这二三米,却有一根无形的线,正在牵引着他们。

二人对视良久后,沈九便看到那人轻松跃下船头,摘下脸上的面具,在沈九看到那张脸之前,抢先一步,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吻上了他的侧脸。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
沈九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跟这恶鬼没什么区别。”
低沉的嗓音响起,环绕在沈九耳边,蛊惑的气息牵动着他深处最纤弱的神经。
沈九能清楚地听到他的急促的呼吸声,也能看到那双在暗夜中深不见底的眸子。
“能不能原谅我?”
沈九的唇微微动了动,做了个口型,接着便不再说话。

烟火在空中绽放,灯笼点在楼阁旁,散发出微弱的红光;孔明灯万盏,为空中增添了一抹亮色。
万里长街,熙来攘往。
空中皎月正圆,澄澈而又微弱的月光照射河面,波光粼粼。
沈九将视线转向河中的花灯,唇角微微带笑,而洛冰河则注视着沈九认真望向河面花灯的侧脸,一言不发,眸中的希望在看到沈九的口型后,烟消云散。

他知道他说的什么了。
是一句“抱歉”。
那道隔阂,始终还是存在在他们二人之间,一辈子也不会消失……

【FIN】

(这中间发生了点问题,所以晚了些,抱歉。)

来、玩、吗?
刚清了半年多没开放的空间,从此回归本性。
来玩吗来玩吗?扩列好不好?!